陆景明将肩上扛着的阿离扔到书房的硬榻上,走到内室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出来时,见阿离仍昏迷着。
他在薰炉前暖了暖手,不疾不徐行至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本书。
在陆景明翻完第二本书时,阿离终于悠悠转醒。
她惬意地翻了个身,瞧见不远处坐着一个人,看背影便知是个美男。
阿离正看得入迷,男子似有所感,回头望来。
他有一双含情的桃花眼,鼻梁窄直,薄唇也是极淡的粉色,气质出尘,宛若谪仙。
就是河边遇到的那个人。
阿离一怔,听得男子清冽的声音:“魏叔,叫个郎中来。”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一个白发老者带着一个郎中打扮的人进来了。
留着山羊胡的郎中搭上她的手腕,絮絮叨叨许久,说她福大命大,从山崖上摔下来竟然没伤到要害。
只是……脸上这道伤口实在是太长了,从鼻梁到右脸,将这张脸的美破坏得一干二净。
阿离生得很美,不是时下推崇的柔弱婉转,而是明媚朝气,瑰姿艳逸,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狡黠,让人见之忘俗。
郎中一边检查阿离满是鲜血的脸,一边叹着。
她小心躲开郎中先生乱飞的唾沫,认真点头,自己确实福大命大,若能逃离潘府,就是变成个丑八怪又有什么干系。
郎中把完了脉,又写了张方子。
白发老者将这方子拿起,捧到男子面前,男子眼光轻扫,点头。
“让魏婶进来给她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