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茶肆越来越远,她松了口气,看了看太阳的方位,确认好下山的方向拼命跑了起来。

她本是衡州富商潘家的九小姐,只可惜她爹潘源妻妾众多,早将年老色衰的她娘忘在了脑后,母女俩日子过得凄惨。

半月前,永川郡刘家的来求亲。

这刘家是潘家发迹前的旧友,早已没了联系,他家几年前瞧着潘家富贵,自家也寻了个门路,做起生意来,却连年亏本,便想着求娶潘家的女儿,通过儿女亲事,能让潘家帮他们一把,再不济潘家女儿带过来几车几船嫁妆也够他们撑过眼前的难关。

潘源是个最精明的老狐狸,嘴里说得好听,回到后院便将这事告诉了夫人倪锦,让她随便打发个庶女嫁过去。

潘源后院女人多,子嗣也多,到了出嫁年纪的庶女有五六个,偏生潘云璃是最没靠山的那一个,便指了她出嫁。

得知这消息的潘云璃如遭晴天霹雳,她才不要嫁给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

狂风灌入口肺,胸腔像有把刀子在搅,潘云璃一边咳一边跑,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靠着树坐下来。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跑得发软的手从怀中颤抖着掏出一个包袱,宝贝似地拍了拍。

这里面是她所有的身家,除了用潘府给的一点嫁妆兑换的没有名目的银票,还有从她爹和嫡母处偷来的一些散银,加一起足够她过上一段时日了。

只是还不等她休息好,远远便瞧见一群人朝这边走来,潘云璃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将包袱往胸前一塞,拔腿就跑。

一路上慌不择路,金子打的头饰散落一地,潘云璃心痛不已,却也顾不得捡。

不知跑了多久,她想回头看那群人有没有追来,却不慎被过长的喜服裙摆绊倒,竟从高耸的山崖上滚落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