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过去了许久,贺离擦干眼泪,推开了眼前那扇门,素来柔弱胆怯的目光直直落到书桌后的贺之砚身上:“你要对我父兄做什么?”
再往后,记忆又模糊起来,似乎有两人在争执,而后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手脚都失去力气。
最后,眼前只剩下裴邈冷酷扭曲的面孔。
阿离扑倒在床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冷汗,就好像刚刚死过一次。
她立刻叫住即将离开的裴邈:“裴公子是要在这里杀了我们吗?”
裴邈想用她引来兄长,并伏杀他。
要能引来兄长,便不可能将囚禁她的地方和伏杀放在不同的地方,且裴邈现在还在此处,这处庄子一定就是裴邈设计埋伏的地方。
这个问题她早就有了答案,问出口是要尽可能拖延时间。
裴邈脚步一顿,连眼神都不屑再敷衍:“贺小姐只需好好待着,多说无益。”
阿离飞速思考着:“这处庄子是裴公子的娘亲留给裴公子的,并未在官府登记的名册上,所以裴家封府也没有影响到这里,我说得对吗?”
裴邈猛然回头:“这些你是从何而知?!”
“我是从何而知的,裴公子也不需要知晓,”阿离暗自松了一口气,不再如方才那般焦急,“裴公子只需要知晓,你的计划并非天衣无缝。”
她忽然笑了笑,言语间似乎有恃无恐:“裴公子就这样笃定,今日一定能取我们的性命?”
裴邈缓缓抬眼,脸上笼上一层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