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落针可闻,并没有人在。

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阿离合上眼躺在床上,不知过去多久,力气终于恢复了一些,她咬牙坐起身,冷汗连连地靠在床头。

忽然,一些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

阿离定了定神,目光仔细扫过房间的每一处,而后微微睁大了眼。

这个地方,她好似来过,在她与裴邈成婚之后。

这是裴家在京郊的一处庄子,三面环山,绿荫遍植,庄内还有一片湖泊,是避暑乘凉的最佳去处。

听说这处庄子是丞相原配夫人的陪嫁,在贺离嫁进裴家后,裴邈曾带她来过一次,她当时欣喜不已,可裴邈只在第一日出现过片刻,之后数日都不见踪影,直至返程之时才再次现身,与她一同回府。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日光争先恐后涌进来,阿离不由闭了闭眼,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有人缓缓踱步到她身前,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贺小姐,别来无恙。”

阿离吃痛睁眼,面上惊异之色逐渐放大:“……裴公子?”

裴丞相之事还未了结,裴家人应都被囚于丞相府中不得出入,更何况负责看守的是辅国公手下之人,绝不可能将他放出来。

“贺小姐在想什么。”裴邈冰冷的指尖划过阿离的脸,她下意识偏过头,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

裴邈轻笑一声,手上用劲重重抹去她眼角的泪滴,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浮起一道肿胀的红痕,瞧着分外可怜:“想不到贺小姐也这么会演戏,可惜……”

阿离双眸泛着泪光,双唇紧抿:“可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