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送来的是全数药材,可最后还是在厉嬷嬷的好说歹说下,才给自己府上留了一箱。

阿离不由失笑,贺之砚投来疑惑的目光,她笑着依偎进贺之砚怀里,将信仔仔细细读完。

“兄长。”

“嗯?”

她神情动容,仰头看向贺之砚:“京城中可不止我们在做这样的事。”

自封城那日,到如今转眼已有十五日,朝廷渐渐将局势控制了下来。

少帝虽然年轻,但善于纳谏,听从朝臣意见,派出医官院医士在城门口设立看诊处,并由朝廷出资负担京城中医馆的支出,又开放国库,在城中多处设立粥厂及病患暂住的院舍,如此城中病患都得到了妥善安置。

而后,又打开关闭多日的城门,将城外聚集的病患分批接入城内,派医士每日诊脉用药。

阿离这处的病患压力便小了许多,而她手中那份可医治时疫的方子也终于成型,她誊抄了一份,让贺之砚帮忙送去了谭松节府上。

当日贺父在贺之砚的安排下假死,是谭院首去验的尸,贺之砚告诉她,他们的小把戏瞒不过谭院首这样的杏林高手,可他却一句话没有说。

阿离承他的情,希望这张方子能救助更多的百姓。

放下手中的笔,她呆坐在桌前,捏了捏酸痛的肩膀,忽然笑了笑。

从前父亲总是对她说,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悲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