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只是附近街巷的百姓,到后面小半个京城的病患都闻风而来,将榆阳巷堵得水泄不通。
这家医馆坐诊的仅有一个蒙着布巾的少女,看她这般年轻,说话也温温柔柔的,便有人故意闹事想多得些药草,可才一动作就被站在少女身后的少年踢飞在地,在地上滚了数圈,沾了满身的泥土。
那人反应过来后,便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叫喊:“大夫打人了啊!”
“再多言,就不止如此了。”见少年面无表情地上前了一步,那人不由缩了缩脖子。
这少年同样蒙着布巾,一双幽深的眸子却看得人心惊胆战,还是少女喊了一句“兄长”,他才停下来。
少女将一包包好的药材交给少年,少年把药包扔到闹事之人的跟前,眼神如刀,那人只觉头皮发麻,连忙连滚带爬地溜了。
有这人为例,其他蠢蠢欲动的人也歇了这份心思,此后再无此类闹事的情形出现。
一日的时间很快过去,即使外面还等着许多人,贺之砚还是关上了院门,这是他让阿离答应他的唯一的一个要求。
众人见识过这少年白日的所作所为,此刻也无一人敢上前,只能等明日早早地过来。
书房的烛光下,阿离循着自己之前制的药方,又兼一整日所见病患的症状,在纸上奋笔疾书。
贺之砚端了一碗汤药进来:“喝了吧,提神补气的。”
“马上就写完,”阿离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兄长方才与我探讨的那处,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按兄长的想法来改会更合适。”
贺之砚眉眼耷拉着,面上分明写了不悦二字,他轻松抽掉她手中的笔:“先喝再写。”
阿离这才乖乖接过来,一口饮尽,小脸皱成一团:“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