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霜珏轻笑一声:“那若是,贺之砚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呢?他已经记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要回到过去的生活呢?”
兄长已经恢复了记忆?可为何他没有向她透露一点?
难道他也要在这时候离她而去吗?
阿离脸色愈发惨白,指甲惶恐不安地掐进掌心,她颤抖着垂下头,似乎大受打击。
萧霜珏见状接着道:“这五年,他都待在这方小院子里,可他迟早都会离开,你和你父亲于他而言不过是无足轻重的陌路人。”
灵堂中顷刻安静下来,盆中火焰偶尔发出一两声噼啪声,映在墙上的光影像晃动的鬼影。
“可既然兄长已有离开之意,”阿离忽然抬起头,眼中闪着跃动的火光,“这位姑娘,你为何还要来游说我呢?”
萧霜珏面色一僵。
阿离心中越发笃定,素白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美得惊人。
她缓缓开口:“姑娘费如此口舌在我这个无足轻重之人身上,是因为兄长根本就还没有做决定。”
“我说的对吗?”
话音还未落,霜华剑已架在阿离的脖颈上。
或许是父亲的离去让她心力交瘁,无力反抗,又或是其他什么,阿离对脖颈上的利刃恍若不觉,没露出一丝怯意,这神情竟然与那夜贺之砚宁死不屈的模样有几分相像。
萧霜珏冷眼看着,只觉烦躁。
贺之砚虽已口头上答应她的要求,可她看出,叛逃这几年的生活在他心中已种下了极深的牵绊,若不及时斩掉,只怕会给将来埋下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