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碗药看着极苦,可喝下却不觉得,反而有丝丝回甘。

苦涩和甘甜在舌尖不停碰撞回荡,阿离自小学医身,只需一点药汁便能尝出药的方子,原原本本地写下来。

过去,她与父亲就会玩这样的小游戏。

阿离将碗放回桌上,低着头,似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因病又纤弱几分的身影显得无助又迷茫。

这碗药与她当初在家养腿伤时喝的药,用药方法极其相似。

良久,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一滴一滴地砸在桌上,溅起点点水花。

那时她以为,是贺父心疼她伤了腿,才一改往日的制药习惯,不再以苦药来折腾她。

却原来……

阿离无力地闭上眼,泛白的嘴唇不住颤抖,苦涩复又蔓延开。

她知道是他。

这三日衣不解带地守在她床边的,也是他。

而他也知道,她醒着,只是不肯睁眼看他,便每次都恰好在她“醒来”前出去。

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一般,阿离扶着桌子慢慢滑落,跌坐在地上,将头深深埋进双臂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