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嘉一下子住了嘴。
方才贺公子那模样,分明是兄妹俩吵架了,自己还没眼色地提起他。
屋里再一次静下来,许令嘉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她左右看了看,见桌上放着一只药碗,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汁。
她摸了摸碗沿,温度正好。
“这是你要喝的药吗?我端给你?”
阿离却摇摇头,神色疲惫,说了今日第一句话:“烫,再放一会儿吧。”
许令嘉悻悻放下,终于忍不住:“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和你兄长都怪怪的。”
“咳咳咳——”阿离猛地用帕子捂住嘴,趴在床边咳嗽起来,瘦削的肩胛上下起伏,仿佛稍一触碰就会折断。
许令嘉想要靠近给她顺顺气,阿离却连连摆手,神情痛苦:“我没事,你别过来。”
“好好好,我不提就是。”许令嘉满心满腹的疑惑,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忍再问。
“咳咳咳……”
阿离几乎要将眼泪咳出来,伏在床上缓了许久。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不在意地收回手,看向一旁的许令嘉:“在屋里闷了这么多日,人都要憋坏了……这几日寺里可有发生什么趣事?”
许令嘉“啊”了一声,话题转得太快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见阿离神态不似玩笑,便凝眉想了起来:“有……是有,不过……”
说着,她看向此刻脆弱得如琉璃的阿离,有些犹豫,斟酌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