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贺父的亲笔信,阿离的心略略放下。

午后,阿离听经回来,想起延净房里那个少年,听他说那少年已经醒来了,便调转脚步朝僧人的院舍走去。

延净的屋内没人,桌上还摆着几本翻开的经书,和几只草编的蚱蜢。

阿离笑了笑,走进床边查看少年的情况。

少年似乎才睡着,脸色苍白,但脉象平稳了不少,多日的高热已退了下来。

阿离想了想又写下一张温和补气的药方,压在桌上的经书下。

见延净一直没出现,阿离想起此刻正是打坐的时候,僧人们应该都在大殿中,便提着药箱过去。

阿离一路行去,却在半路遇见了明释大师和几个弟子。

阿离笑着见礼:“明释大师。”

“贺施主。”明释大师也还了一礼。

阿离见他身后的弟子们人手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些瓜果香灯的物品,便问:“寺中近日是有大法事吗?”

明释大师点头,神情悲悯:“边关动乱,老衲和寺众无能为力,只能虔心向佛祖祈祷。”

阿离了然。

她虽深在闺中,却也有听闻,西北近来常有流民生事,官府只是一味地镇压,使得当地百姓流连失所,饿死、病死的人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