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人来人往,裴邈这时候送东西给她,只怕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是男女私相授受,这不像他以往的行事。

裴邈见她不肯收,便道:“将来若是贺小姐有困难,尽管来府上,裴某人一定尽力相助。”

恰好这时许令嘉走了过来,裴邈收起锦盒,不再多言。

许令嘉本是在自家马车旁同丫头们说话,忽而瞧见裴邈就在不远处,便趁嬷嬷不注意溜了过来,走近才发现与裴邈交谈的是贺家姑娘。

阿离同许令嘉问好,见她一双眼睛只看着裴邈,便识趣地放下了车帘。

在丞相府中大半日,这具身体已是疲累至极,阿离轻靠在车壁上昏昏欲睡。

可车外两人的交谈声却不停地钻进她耳中,实在恼人。

阿离闭上眼又睁开,叹了口气,想着方才裴邈与她说话的神态,已不似之前几次那般热切,这让阿离心底的猜想越发肯定。

她一早便知裴邈接近她另有所图,他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贺之砚。

邀贺家人来府上,将她引到定沧阁,再让贺之砚得知这个消息,却又不告诉他定沧阁的具体位置,看他会作何行动。

若贺之砚去了,就说明他清楚丞相府的地形,反之就会如话本中那样,裴邈出现将阿离救下,二人关系再近一步,裴邈与贺家的往来也变得更多。

如今裴邈待她态度的细微变化,说明他试探贺之砚的目的已经达成,无需在她身上多花心思。

可贺之砚身上,有什么是值得裴邈大费周章设下这个局的呢?

阿离眼神清明几分,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

贺之砚的身份,更准确地说,是他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