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事的贺离越发自卑和愧疚,可为了裴邈,她还是去了,却因着与众人格格不入的举止和言谈,被一众夫人小姐们取笑,神情恍惚下险些从高楼上摔下。
这一次同样是被及时赶到的裴邈救下,自此后贺离对他情根深种,再也无法割舍,裴丞相实在拗不过裴邈,只得默许贺离嫁进了裴家。
从偏远乡下到京城,再从京城走进权贵府邸,短短一年贺离被推着往前走了许多路,没有人教她该如何做,凭她跌得粉身碎骨。
阿离握住了自己颤抖的手,不急不缓地上前,步履平缓,声音清冽,行了一个极为规矩的福礼:“晚辈贺家阿离拜见裴夫人。”
主座上的贵妇人眼神一顿,倒颇有些意外:“是贺小姐啊。”
“是,晚辈与父兄来为裴大人祝寿,特先来拜见夫人,给夫人请安。”
阿离不卑不亢地跪在堂下,安静地等待裴夫人说话,做足了一个晚辈的礼。
裴夫人轻咳一声,这才有侍婢扶着阿离起身,又搬来一只海棠绣墩放在裴夫人下首,扶她坐下。
众人虽不识得眼前女子的身份,但见裴夫人待她客气,心里便有了计较,厅内的氛围又重新流动起来。
阿离谢过坐下,忽瞥见堂内左侧最前方的座位上坐着一位少女,正朝她眨眼睛。
阿离愣了一下,不由笑看过去,那正是前来赴宴的许令嘉,因着在丞相府上,许令嘉也不敢太放肆,只能对着她比口型。
阿离看懂了她的意思,是说等会厅上散了之后让她在外面等等自己,阿离点点头,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