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安静地站在贺父身后,借着行礼的机会抬眼向裴邈看去,他的目光也正巧落在她的身上。

那日普济寺裴邈没有救下自己,无法像书中那样邀她赴此次宴席,阿离便借着浮光阁的“偶遇”,应裴邈的话,顺势接下了这次邀请。

阿离转过头,发觉身旁的贺之砚从方才起就一言不发,他一向不喜应酬,没什么情绪的眼神从裴邈身上一扫而过,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阿离拉一拉他的袖口,轻声问他:“兄长可是不舒服?”

她感觉,兄长不太喜欢裴邈。

贺之砚收回思绪,神情柔和几分:“我没事。”

一番寒暄后,裴邈笑道:“在下还要在门前待客,就让府上的小厮引三位入席,待会席上再向贺大人讨教。”

话音才落,便有仆人来为贺家人引路。

丞相府门第深深,绕过一丈高的玉石山水影壁,是弯弯绕绕许多条门廊,有一黄衣侍婢上前道:“这位便是医官院贺家的小姐吧?”

阿离点头。

那侍婢笑起来,福了一礼,看起来温柔可亲:“女席和男席设在不同处,女席在内院的垂花厅,还请女客随奴婢来。”

“好。”阿离应下来,回头向贺父和贺之砚告别,“父亲,兄长,那阿离先去了。”

“去吧,宴席结束后我们在府外马车等你。”贺父答道。

看着阿离远去的背影,贺之砚似乎有话要说,最终还是没有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