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里,贺离落水被救起后昏迷了数天,再醒来时已是天翻地覆,当日情形被各路人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实是不堪。

加之,话本里两人齐齐落水,裴邈却舍了许令嘉,救起了素未谋面的她,光天化日下二人肌肤相贴,好不亲密。

此情此景分毫不差地落在了一旁的许令嘉眼里,而后贺离受到的各种针对,也有她的一份力。

如今虽不会再像话本那般糟糕,但阿离还有些事需要去做。

“还有,父亲可否帮女儿传信给兄长,让他即刻回京。”

普济寺的后院特设有供香客休息的厢房,西院是普通香客暂住的,东院是达官贵人可用的。

东院最宽敞雅致的一间房内,厉嬷嬷接过小丫鬟捧来的干净衣裙为许令嘉换上,见自家小姐眼神仍呆呆的,便知她的全副心思都记挂在前院的裴邈身上。

厉嬷嬷将许令嘉腰间的碧绿丝绦一点点捋顺,见她脸色恢复红润,忍不住叹道:“方才池边人不少,小姐那般与丞相家二公子说话,实是不该。”

许令嘉并不接她的话,只拿眼瞧着窗外:“嬷嬷,好了吗?我还得出去呢。”

“没有。”厉嬷嬷板着脸把雀跃的许令嘉按了回去,“才刚上了药,太医说了小姐不应四处走动,宜多休息。”

正打算为许令嘉梳头的青枝见状噗嗤一笑:“平日里小姐总说我和兰翠怕嬷嬷,岂不知我们作为小姐的贴身侍女,自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许令嘉气得冲她扯了个鬼脸,啐道:“满屋里就数你的嘴最是刁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