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民间有传言称,若亲上普济寺,且不乘轿,不用辇,那么所求必能应验,但普济寺坐落在天子脚下,香客大多是达官贵人,并无几人真这般去做,这传言便也一直只是传言了。

他放下扫帚迎上去:“女施主是来进香的吗?”

少女终于在山门前站定,乘轿半个时辰的路途,她走了足足两个时辰,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向来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点点红晕。

她理好鬓边的碎发,又整理了一下衣裳,鼓起勇气上前道:“是、是的,小师傅,现在可以上香吗?”

“自然可以,女施主请。”小和尚双手合十,让开身后的路。

少女眼神一亮,庆幸地拍了拍胸口,连连点头:“麻、麻烦了。”

少女名叫贺离,年方十六,晋地人士,自小失恃,父亲是一名乡间郎中,医者仁心,深受当地百姓赞许,恰逢朝廷不拘一格,广纳人才,贺父受当地官员举荐入京城的翰林医官院,在数次考试考察过后,贺父顺利通过,官拜从七品翰林医官。

因而,去年七月,贺家举家进了京,贺离将母亲的灵位也移进了普济寺。

清晨的普济寺比别处更静几分,几只飞鸟从稀薄晨光中跃出,穿过缕缕青烟又飞入林中。

贺离将贡品和香烛等祭祀用品一一摆好,双手合十跪坐在蒲团上,今日是亡母的忌日,她特意早早出门来祭奠。

贺离很小的时候贺母就过世了,她一直与父亲相依为命,但父亲时常需要外出看诊,并不常陪伴她。

后来兄长来到了贺家,她终于有了说话的人,只是随着年岁渐长,兄长与她也渐渐疏远了,她又成了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