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沈骞忽然开口:“你妈妈去世后,她的股份转到我名下,我们说好等你成家立业后再给你,什么时候你有空了,我们把转让合同签了。”

沈榆点了点头。

“儿子,你妈妈走之前一直以为你会喜欢咱们原来邻居家那小姑娘类型的,就那种安安静静的小姑娘。”沈骞两根手指搓着手串,想到很久以前的事情,“她还买了块翡翠,让我去打镯子,但后来她又想,万一是个男的可怎么办,戴不进去啊。”

沈榆笑了笑:“还是我妈想得周到。”

沈骞也跟着笑,笑完了缓缓说:“谢宴州那小子,虽然有时候很招摇,但你喜欢,他对你也好,你们在一起我是放心的。”

“我想你妈妈看见了,也会为你高兴。”

吃过午饭,沈榆窝在被子里睡午觉。

他梦到很久以前的事情。

大概是妈妈刚去世那段时间吧。

流言蜚语厉害,他平常除了林嘉旭没什么朋友,一些讨人厌的人就喜欢在背后嚼舌根。

沈榆学了跆拳道后暴揍过几个当面嘲讽的,但他知道背后还有很多人在说他没了妈,以后就要有后妈之类的话。

他本来就没想制止,但第二天开始,很神奇地,这种流言蜚语消失了。

那些人看他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忌惮。

沈榆以为是自己拳脚功夫厉害。

但上大学后某一天,他跟林嘉旭出门遇见其中一个嚼舌根厉害的,那个人说,谢宴州请他们吃了一个星期的冰淇淋,半是贿赂半是威胁地,不让他们再议论沈榆。

梦里。

沈榆侧过头,透过玻璃窗,看见漫天梦幻的晚霞。

他想到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总是最后离开。

而谢宴州总有各种情况,拖着比他还晚,不紧不慢跟在他后面。

校门两侧是漂亮的梧桐树,叶子飘落到地上,踩上去的时候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