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看着镇定,其实慌得一批,握着方向盘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完了完了完了,真的完了。

谢宴州生气了,绝对生气了。

在沈榆认识谢宴州的这么多年里,鲜少见到他生气的样子。

恋爱前针锋相对的时期,多半是他气得要死,而谢宴州笑得跟偷了腥的黄鼠狼一样。

前世今生的恋爱后,谢宴州更是把自己捧在手心里,除了床上没说过重话,什么都依着他。

有几次对自己生气,好像也是在上辈子,也没怎么凶过。

沈榆印象里,谢宴州对自己最凶的一次,是自己有一次因为康复效果不好,不肯继续配合,更拒绝见医生。

谢宴州听说这件事立刻就从公司回来,哄了他大半天,也没哄好。

那时候,因为秦听雨出现过好几次,引得谢宴州堂姑姑给沈榆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沈榆康复希望不大,耗时耗力,以后必定拖累谢宴州,识相点自己滚别最后像个弃妇一样被抛弃,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沈榆当时是还击了,把人表姑说地气急败坏。

但心里始终有根刺扎着,且日益煎熬。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谢宴州,因为他根本不想表现得那么在意其他的话。

但实际上,沈榆就是很在意。

甚至又开始产生极其强烈的自卑和不配得感。

谢宴州因为他耽误工作,更是让他感到愧疚、崩溃和无力,就好像那些人说的话是真的一样,他根本就是谢宴州的累赘。

现在耽误他的工作,以后耽误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