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刚才表情很不好。”沈榆握紧他的手,温声问,“又做噩梦了吗?”

刚才的谢宴州表情岂止不好,几乎是“挣扎”状态,仿佛深陷漆黑可怖的痛苦梦魇,尖锐荆棘随着每一次呼吸生长,刺穿心脏,鲜血淋漓。

谢宴州闭上眼,拉住沈榆的手,将脸埋在他手心,并不言语。

室内陷入寂静。

好久后,才听见一声沉闷沙哑的嗓音响起:“……算是吧。”

呼吸落在掌心,滚烫且疲惫,像火焰一般,灼烧着皮肤。

沈榆若有所感,轻声问:“和上次一样吗?”

难道又是车祸?

有那么一瞬间,沈榆甚至猜测,如果谢宴州总是梦见车祸,梦见他出事,是不是说明谢宴州也可能通过某些方式知道上辈子的事情……?

虽然这样的想法听上去有些奇幻,但沈榆自己都是重生的了,谢宴州也重生好像也挺正常?

“和上次不一样。”青年低沉声音打断沈榆的猜测,他闭着眼,片刻后低声说,“很……荒诞的内容。”

“那就不想了,好好休息会。”沈榆说。

人醒后经常会忘记梦里的内容,沈榆只当他是记不起来,便摸了摸他的脸颊,不再追问。

毛巾已经摸着有些热,沈榆拿起毛巾,起身去浴室换了一个。

回来时,谢宴州翻了个身,朝着他的方向,强撑着双眼看过来。

“你简直比奥利奥还粘人了。”沈榆开玩笑,“以后可怎么办?”

“你不喜欢吗?”人走近后谢宴州伸手扯住他的t恤衣角,语气不是平常的调侃逗弄,罕见得染上几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