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晓音也是想过跟谢彦明修复关系的,但一靠近,谢彦明只会露出那种很假的笑,她慢慢也就不再上前了。

而谢彦明唯一一次对她发自内心微笑,是在几年后,她父亲母亲、谢彦明的三叔三婶葬礼上。

那天傍晚,谢晓音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谢彦明走到她面前蹲下,拿起纸巾给她擦眼泪。

周围来吊唁的人见状,纷纷欣慰地夸赞谢彦明是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说她以后有依靠了。

只有谢晓音知道,谢彦明对她露出笑容,说的却是:“晓音,你这么笨,念不来书,比不过谢宴州,不能继承公司。以后只能作为联姻工具嫁给头发花白的老头,生一个愚蠢的小孩……”

“孩子哭嚎的时候,你的丈夫会因为你带不了孩子打你骂你,你又迁怒孩子,孩子哭得更厉害,最后你的丈夫干脆把你们都打一顿,直到鼻青脸肿,血肉模糊……”谢彦明幻想到这里,眼尾浸漫笑意,“晓音,你怎么比哥哥还可怜啊?”

谢晓音被这么长一段恐怖的设想都吓得呆在那里,整个人麻木了,连反驳都没有力气。

偏偏谢彦明还在用温柔的语气讲最恐怖的事。

那场闹剧最后,是谢宴州越过人群走过来,提着谢彦明的领口,跟他扭打在一起。

晚上他们两个都被罚跪,禁足一个星期。

谢晓音在罚跪结束后去找谢宴州,小声说:“本来你过几天要跟你那个暗恋对象一起出去玩的……现在都不能出去了,对不起……”

“别叽叽歪歪的。”谢宴州说,“谁说我暗恋他了?”

谢晓音:“我看见你书里藏他草稿纸,是不是叫沈——”

“闭嘴。”谢宴州皱眉,“话怎么那么多?”

“对不起。”谢晓音又把头低下去。

“你是该对不起。”谢宴州靠着椅背,语气懒散,“刚才我已经把他按在地上,你也没踹几脚。”

谢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