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冷淡地说:“忘了,你哪位?”

“你忘了吗?”谢宴州从善如流地接话,“先生,昨晚你还说要我,怎么现在就忘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声调压低几分,夹杂着电流落在耳侧,撩人心弦。

贴着电话的耳尖发热。

沈榆低咳了声,不太自在地转移话题:“好了,等下我们要继续逛,你别一直盯着电脑,隔一会眺望窗外。”又强调,“我回去要检查的,你别糊弄我。”

“遵命。”谢宴州低笑。

电话挂断后,谢宴州发了张照片过来。

照片是从他的视角拍的,收录郁郁葱葱的庭院。

这是表示“谨听沈医生医嘱”,已经在眺望了的意思。

人前桀骜不驯的某人,在沈榆面前,总听话得不可思议。

沈榆敲字:【勉强合格。】

抬起头,林嘉旭双手环抱,啧了声。

“怎么?”沈榆挑眉。

“心情复杂。”林嘉旭很诚实,“看你幸福兄弟为你高兴,想到便宜谢宴州又不爽,悲喜交加,就复杂起来了。”

沈榆忍不住笑起来,抬手拍了下他的额头,“走了,去看你想看的镇馆之宝。”

两人顺着走廊回到场馆。

此时已经临近闭馆,人少了很多。

进了心心念念的场馆,林嘉旭刚要回头跟沈榆长篇大论介绍,后者忽然抬手按住他的头:“别回头。”

沈榆抬手给对方理了一下头发,像闲聊般说:

“有人在跟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