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信。”谢宴州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是陈述句,也是承诺。

深夜。

谢宴州轻手轻脚起身。

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沈榆,拿起床头柜的东西,走到阳台。

手机显示现在是半夜一点。

谢宴州拨了个电话出去,顺手从烟盒里咬出一根烟,单手点燃。

烟点燃后,谢宴州没抽,两指松松夹着,盯着那点猩红发呆。

烟雾弥散,模糊青年深邃的眉眼。

那边很快就接起电话。

“怎么了?”薛远庭打着懒洋洋说,“这是在温柔乡突然觉醒,想起兄弟了?”

“帮我查点事情。”谢宴州靠着阳台扶手,微微后仰望向挂在空中的皎洁圆月。

清冷的月光笼罩着他,照出一条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风轻轻摇晃树影,唯有谢宴州脚下的影子巍然不动,犹如雕像。

薛远庭听完谢宴州的话后惊讶了一瞬,但也没说什么:“行,知道了。”

谢宴州“嗯”了声,打算挂断电话,却又听对面问:“等下,你怎么把咨询的预约都取消了?他们老板打电话来,诚惶诚恐地问我是不是要撤资。”

诊所的股份前段时间薛渡已经送给薛远庭了。

谢宴州语气淡淡:“不去了。”

“那我真要考虑撤资了。”薛远庭说,“三番五次把你的动态跟我讲,搞得我跟你老公一样,没点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