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谢宴州会回应。

但谢宴州就跟没看见他一样,和他擦肩而过后,便目不斜视地继续往院子的方向走。

这样的情形,刚才在和沈榆打招呼时也出现过。

秦听雨脸色僵硬几分,不耐地皱了皱眉,扬起声音叫住对方:“谢先生!”

听见有人叫自己,谢宴州脚步稍顿,秦听雨连忙趁着这个机会走上前去,站在他对面,又喊了一声。

谢宴州声音里没任何温度:“我没聋。”

他微微挑眉,示意对方说话。

“这支花好像有点破损了。”秦听雨眨了眨眼睛,微微弯腰,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朵花。

距离在不动声色间拉近。

两人之间只有一臂距离时,秦听雨忽然皱眉,脚下一个踉跄,就往前摔去——

他的双手无意识般往旁边伸开,要抓住让自己可以倚靠的东西。

然而还没碰到谢宴州衣角,后者却侧过身。

秦听雨重重摔在地上,连一片布料都没触碰到。

“好痛……”他真情实感地痛呼出声,仰头看身侧青年,满脸委屈地想说些什么。

但还没开口,一个东西被谢宴州丢在脚边。

看清后那是什么东西后,秦听雨脸色有些绿。

那是他刚才碰过的石榴花。

浓烈的橙红在地面绽开,像是在嘲弄他的不自量力。

秦听雨猛地抬起头,正好撞见谢宴州居高临下看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