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的哥,就是刚才那个车离得太近。”沈榆有些不太自在地避开对方关心的双眸,神色正常地重复了一遍,“真的没事的。”

沈榆不知道,他说这话时长睫轻颤的模样,像易碎的瓷器,让人忍不住想给予更多呵护。

更想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只为逗他笑。

三人进了网红店,在窗边落座。

坐下后,沈榆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说笑如常地和江清墨聊着这边的网红一条街。

但桌下,谢宴州的手却还是没松开。

甚至点菜时也交握着搁在桌上。

沈榆试着抽了一下,但没抽出来。

“不准松开我的手。”谢宴州冷着脸,后知后觉不高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又会乱跑。”

只有谢宴州自己知道,在看见那辆轿车靠近沈榆时,自己有多惊慌。

恐惧铺天盖地而来,将谢宴州包裹。

即使知道那车已经急刹车不会伤人,即使他飞快将人拉了回来抱在怀中,即使他知道并没有发生意外……

指尖止不住的颤抖还是深深影响着谢宴州,蚕食他的理智。

从出生到现在的二十多年人生中,谢宴州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心乱如麻。

他有一种惊悚的恐惧。

险些失去沈榆的恐惧。

见谢宴州神色不虞,沈榆这会难得乖顺,任由他牵着。

两人紧紧贴着的指缝间有一层汗,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心有余悸。

他们说话时,和周围似乎有壁,任何东西都融不进去。

坐在对面的江清墨低头看菜单的眼睛就没抬起来过。

第一次,江清墨希望妹妹能快点回来,坐在他身边,好过他一个人在这里尴尬。

江晴婉提着四杯绿豆汤找到他们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