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来的路上,他就看了好几遍。

盯着鉴定结果,眼睛发酸。

到了这里,沈榆发现,甚至不用那些数据证明,江远的脸,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江远的眉目和照片里的母亲模样出奇神似,尤其是望过来时那双眼睛,温柔却又坚定。

沈榆甚至不敢多看。

只怕看一眼,就会鼻尖发酸,想到妈妈。

江远看了他一会,眼眶发红。

他喉头滚动,似有千言万语要倾吐。

但最后,只汇聚成一声抱歉地叹息:“对不起,孩子,我来晚了。”

来得太晚了。

四十年前,他们兄妹因意外分离。

无数日夜的牵挂和寻找,到头来迎接他的,只有一捧骨灰。

沈榆没有回答,只是回握了江远的手。

不必言语交流,血缘的纽带在此刻链接,于沉默无声中传递情感。

半晌后,沈骞扶着沈榆的肩膀让他坐下。

江远打量着沈榆,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讲起当年的事。

渐渐的,沈榆拼凑出当年母亲丢失的真相。

江家世代书法世家,隐居山林。

那一年秋日,保姆带着十岁的江远和六岁的妹妹江飞燕在家里后山玩。

中途下雨,保姆让江远回去拿伞,自己则和江飞燕一同在路边亭子内等着。

江远不疑有他,匆匆赶回家。

等拿着伞走到竹亭,人已经不见了。

不仅是江飞燕,保姆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