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活到一百岁,你九十岁挂了剩下十年我找找谁?”沈榆很认真挑谢宴州话里的刺。

谢宴州说:“那我陪你活到一百岁。”

听到他亲口承诺,沈榆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睡觉。

尽管睡前说了很多甜言蜜语。

谢宴州这一觉,却睡得并不踏实。

他又做梦了。

有关沈榆的梦。

只是这一次,不是暧昧到令人脸红心跳的内容,也不是医院里听不清对白的画面。

谢宴州梦见沈榆死了。

冷冰冰的,毫无生气地闭着眼睛。

血肉模糊地躺在纯白色床单上。

有人走过来,在他旁边说了什么。

可所有的话都被尖锐耳鸣覆盖,谢宴州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在尖锐的碰撞声中,谢宴州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刺眼的白。

身边已经空了。

沈榆呢?

沈榆去哪了?

难以形容的恐慌在心口蔓延,谢宴州强撑着起身往楼下走。

走到一楼,却见沈榆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他问:“你怎么现在就醒了?我声音太大……”

话没说完,就被猛地走上前的谢宴州拥入怀中。

谢宴州紧紧抱着沈榆。

他用力贴着沈榆的侧脸,感受着沈榆的体温,鼻尖嗅闻沈榆的气息。

沈榆被突然抱紧,愣了几秒,才接上刚才的话:“……了吗?”

谢宴州没答,抱得更用力了。

他的唇瓣摩挲着沈榆耳根,像是在感受什么。

沈榆耳尖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