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开始抽搐,沈榆干呕不止。

从那天起,沈榆开始抵触医院。

沈家人依着他,请家庭医生到家里。

花了好长时间,沈榆渐渐脱敏。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讨厌医院了。

直到车祸后,从医院醒来。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几乎压得沈榆喘不过气。

更让他痛苦的,是医生对他病情的判断。

他们说,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郑家人来了医院,对他评头论足,说尽阴阳怪气和嘲讽。

沈榆靠着病床,想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却发现自己的腿怎么也动不了。

车祸后,沈榆也进了几次急救室。

起初他很害怕,后来也逐渐麻木了,甚至偶尔会冒出“死了也无所谓”的想法。

从天之骄子变成众叛亲离的可怜虫,原来只需要短短几天。

所有人都以为沈榆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就连沈榆自己也这么以为。

直到有一天,谢宴州风尘仆仆出现在沈榆的世界。

沈榆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画面。

谢宴州推门走进病房,拉开紧闭许久的窗帘,站在他面前,轻轻喊他的名字。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阳光里尘埃浮动。

也是那一瞬间,沈榆后知后觉地发现,久未见到的阳光竟那么灿烂。

想到前世两人重逢后相恋的种种,沈榆唇瓣微微勾起。

“谢宴州。”沈榆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仰着脸看他,眸中盈起浅浅笑意,“我刚才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