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很香,沈榆昨晚就发现了,谢宴州的洗衣液和自己用的是一个味道,也是他妈妈以前最喜欢用的一款薰衣草香。

沈榆靠着椅背往下滑了一点,把下半张脸拢在外套里,深深吸了一口。

这一幕正好被上车的谢宴州捕捉到。

谢宴州问:“你在干什么?”

没睡好?

但立刻被否定了。

昨天他一晚上没睡觉,很清楚沈榆睡得比猪还香。

完全不知道自己给别人造成了多大困扰。

沈榆掀起眼皮,视线落在谢宴州脸上,特别淡定地说:“看不出来吗?我在闻你的味道。”

谢宴州立刻就把脸转回去,骂了句脏话。

好像特别嫌弃似的。

但沈榆清晰地看见,驾驶座的青年,耳根像是被火点燃的纸张,瞬间就红透了。

拿了几年驾照,还时不时和朋友赛车的谢大少爷,这会竟然连简单的点火挂挡都不会了。

大约花了三分钟,车子才顺利启动。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学校教学楼后的停车位。

下车的时候,正好遇见谢宴州的朋友薛远庭在隔壁车位停了车。

发现谢宴州的车停在自己旁边,薛远庭走过来打招呼:“巧了么这不……”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直直瞪着从副驾驶座走下来的沈榆,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沈榆倒是跟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他死前三个月,薛远庭跑去非洲谈合作,走之前还说特别狗腿地说要给他带特产,结果死前都没见到,确实很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