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望舒看着拓跋友辰抱着浑身是血的韩多鱼一步一滴血,不知道是子鼠的还是韩多鱼的血,他的心里也极度难受。

他回头看医疗舱里子鼠变异人因为极度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却无法发出像样惨叫的头颅,神情复杂。

往后,子鼠面对的将是比死亡恐怖千万倍的酷刑。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希望经过这次以后,鱼鱼能不再那么暴躁了。

十多年,韩多鱼虽然从实验室里逃了出来,但还是伤了脑子,做事容易情绪化,精神状态一直不好。

如今,罪魁祸首终于伏诛了。

飞艇的舱门无声滑开,内部温暖的灯光和洁净的环境与外面血腥的战场形成鲜明对比。

拓跋友辰将韩多鱼轻轻放在铺着柔软垫子的座椅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韩多鱼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

他的黑衣几乎被半凝固的血浸透,颜色深得发黑,血腥味浓重得化不开。

拓跋友辰沉默地取过温热的湿毛巾,极其耐心地、一点点擦拭他脸颊、脖颈、手上的血污。

温热的触感让韩多鱼微微动了动,他困极了,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友辰哥哥……”

韩多鱼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带着点孩子气的撒娇。

“嗯。我在。别怕。”

拓跋友辰的声音沉稳如磐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眼神专注而深沉。

“你身上的都是血,会难受,给你擦干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