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来坐在他床榻边,执起他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脸颊。他笑着说:“修尔,是我,我醒来了。”
“来哥哥,我是不是在做梦?”皇帝陛下还是不敢相信,怕这一切都是梦,睡醒了他的来哥哥还躺在冰冷的地下室。
燕来温和地说:“是真的,不是梦。”
燕来的指尖轻轻拂过拓跋修尔苍白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眼眶又热了起来。
他俯身在那人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颤抖:“这次,我们一家人一个也不少。修尔,让你久等了。”
拓跋修尔怔怔地望着燕来,指尖微微发颤,像是怕一用力,眼前的人就会如烟散去。
他张了张口,声音低哑:“真的吗?你会永远陪着我?”
看着一如当年般像个孩子的皇帝陛下,燕来再三保证:“真的。我们以后形影不离。”他们错过了半生,往后该苦尽甘来了。
燕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低声道:“这一次,你又等了我多少年?”
“十二年八个月零五天。四千三百八十三天。每等一天,我就叠一只千纸鹤,放在寝宫里。”话音刚落,皇帝陛下方才蓦然想起,寝宫被炸了,他的爱人差一点就和他阴阳永隔了。
他记得,那日燕来浑身是血地倒在他怀里,记得自己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在荒星的雪地里走了整整一夜,记得将他带回帝都星后,他就一直在皇宫地下室沉睡。
他以为……他再也等不到了。
四千三百八十三天。
燕来闭了闭眼,胸口像是被钝刀缓缓割开,疼得发闷。
“你……”燕来嗓音微哽,想问的话太多,却不知从何问起。
皇帝陛下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轻轻一笑,揽住他的腰将人拉向自己,低声道:“醒来了就好,我没有白等一场,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