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传来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榻上的赵景渊睁开了双眼。

下一瞬间,卧房门自动打开,一个瘦小的人影悄悄走了进来,挪到榻边,蹬掉鞋子掀起了赵景渊脚边的被子,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

榻很大,小孩离得赵景渊远远的,生怕吵醒了他。

殊不知人还没有进卧室门,人就被他惊醒了。

“赵子言,回你房间去睡!”

赵子言就是赵景渊给小孩起的名字。

“言”取自“暂去还来此,幽期不负言”的“言”。

赵子言装作没听到,把自己团吧团吧缩成一个小圆球。

赵景渊起身,卧室里的灯自动打开,他几步跨到榻尾将被子掀开,露出了里面的小团子。

戳了戳孩子被他养出的脸颊肉,佯装生气:“再不出去,就要打屁股了。”

小孩可怜巴巴瞅着他,奶声奶气说:“哥哥,打雷,我怕。”

荒院的房子漏水,每逢下雨打雷他都是缩在墙角度过的,他最怕打雷下雨了。

赵景渊最终还是妥协了,提着人的后领子,将他扔到榻中间,防止落地摔伤。

害怕人受凉,又去找了个小被子给他盖好,自己才躺下去继续睡觉。

他现在还不知道,有了第一次的妥协,就有无数次。

赵子言同父异母的弟弟赵景书,知道大哥救了异母弟弟,还带在身边亲自教养,特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