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问遥跪的极端正,桑寻真还没有见过他这样,于是先站在他跟前,仔仔细细端详了几眼。

时问遥没有心思斥责他的无礼,只是盯着他红肿的眼眶:“你师祖为难你了吗?”

一提起这个,桑寻真就更想哭了。

他揉了揉眼睛:“没有。”

但他这个样子,在时问遥看来,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时问遥当即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桑寻真连忙去拦他。

“若我们有错,也该是我的问题。”时问遥说,“师尊不该先针对你。”

“师祖没有针对我,也没有为难我。”桑寻真说,“师祖待我很好。”

时问遥这才冷静下来。

他向衡阳仙尊的房间郑重叩首,然后才道:“稍后我会去向师尊请罪。”

桑寻真盘腿坐在他的身边,小声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违逆过师祖啊?”

“……是,所以我方才……”

“那你果然比我乖。”桑寻真说,“我就总惹师尊生气。”

时问遥想伸手去抚摸他的发顶,但他现在在罚跪,这属实是个失礼的行为,于是他只是轻声道:“没有,你没有总惹我生气。”

桑寻真看向他:“师尊昨天才生气了。”

“……我不该生气吗?”

桑寻真乖乖低头:“弟子知错了。”

时问遥深深的叹息:“你既已知错,我也已经罚过你,就不要再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