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堰的记忆里,印象最深的就是祝黎那双永远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好像会说话。
可是这会儿,祝黎的眼睛闭着,眉头也皱得紧紧的,似乎在昏迷中也很不舒服,微微张着嘴小声地呓语。
江堰微微侧耳,就听到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哥哥……”
他的喉咙突然变得干涩,心中像有一块石头重重落地,是阿黎。
他的阿黎还记得他,他的阿黎来找他了。
“病人的右手骨折,手上有擦伤,不过这些都不算严重,只有后脑的伤口比较大,脑部有些淤血,可能会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再入院观察两天。”医生拿着片子结果对着江堰道。
“他什么时候会醒?”
“再过一会儿应该就能醒了。”医生见没什么大事,又看了眼病床上的祝黎,道:“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再喊我。”
“好。”江堰点了点头,等医生离开,才又探手摸了摸祝黎的额头。
刚刚挂了一瓶点滴,这会儿热度已经降下去了,可祝黎的眉头还是紧紧地皱着,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一般睡得极不安稳。
大约是感受到额头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般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就要挥开额头上的手。
“别动。”江堰见状连忙抓住祝黎的手,他的右手才刚刚复位固定住,自然是动不了的,左手还插着点滴,要是乱动移了位就要重插一次,再插的话就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