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堰任由祝黎拉着自己,欣赏祝黎的各种杰作,像是不嫌烦一样听着小孩儿的炫耀,偶尔还夹着一两句郁闷和抱怨,像是“可惜我们家没有地,只能在院子里种点儿菜,种不了粮食。”“我以后一定多去采草药,赚多多的钱,让娘不要再这么操劳了。”
无论是炫耀还是抱怨,嘚瑟还是郁闷,都是江堰从未有过的体验,他一点儿都没有不耐烦,还会时不时地回应一下,他喜欢这样的活力,就像时时刻刻都在好好儿地活着的感觉。
“开饭了!”李月兰把饭菜端到小桌上,听到自家小哥儿叽叽喳喳的嘴巴几乎没停过,都不禁有些佩服江堰的意志力了,可不是谁能受得了自家那个小话痨的。
这孩子,一定生在一个家境很好的人家,否则可教不出小小年纪就这样有气质和教养的孩子。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会流落到这里,多半是出了什么变故,想到自家哥儿失去阿父之后受人欺负的样子,李月兰就忍不住更心软了些。
给两个孩子一人盛了一碗猪血汤,猪血是前日村里有人杀猪她去买的,还买了一块豆腐,一块儿做成猪血豆腐汤,已经是农家难得一见的美食了。
等祝黎带着人坐到饭桌前,李月兰见人规规矩矩地坐下,也没有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悄悄地在心里松了口气,看着江堰的神色也更温柔了些:
“都是乡下的一些粗茶淡饭,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吃得惯的,谢谢您。”江堰连忙拘谨地回了一句,便捧起已经盛好的猪血汤喝了起来。
他在江家的时候,虽说父不疼母不爱,但是吃穿上倒也没有谁会苛待他,家里的厨子精通各种菜系,做的家常菜定然不差,若真论手艺,李月兰只简单放了些盐的汤是自然比不上江家的厨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