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把他送进医院,反而找了个山洞扔进来,到底是真想救他,还是想让他死远点儿?
就这样还没死成,原来舅舅们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命还真硬,克死了亲妈,自己却活的好好儿的。
“哈!”江堰忍不住自嘲地笑出声,眼泪却在这一刻像是收不住的洪闸流了出来。
爸爸把他和妈妈关在家里的时候他没有哭,妈妈在自己面前一刀一刀把自己捅死的时候他没有哭,妈妈的葬礼上他没有哭,舅舅们说他是怪物的时候他没有哭,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终于可以哭了。
他不想死,他不想被人当成怪物为什么所有人都讨厌他呢?他只是活着,为什么所有人都恨他呢?
江堰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山洞的角落里,眼泪糊湿了袖子,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会哭的小孩有人疼,没有人会疼他的,他早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江堰用湿漉漉的袖子擦了擦脸,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虽然控制不住眼睛里的水,但他至少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扶着旁边的石头正要起身,就见刚刚那个小孩儿又“蹬蹬蹬”地折返回来,没等江堰戒备,就在地上放下一只装着清水的竹筒,随即又“咻”得一下,钻到了大石头后面,这回没怎么躲好,还露出了一点衣角。
江堰低头看了看竹筒里的水,又扫了眼疑似秦文成马仔的小孩儿,径自绕过了对方往外走,没走几步就觉得一阵眼花,咬破了舌头强撑住自己的理智,就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一双软软的小手扶住了。
江堰紧拧着眉,只觉得一阵厌烦,直接甩手挥开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