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生都在想着怎么活,拼命活,没有办法与人交心和推心置腹。

姜仁看不起他,厌恶他。

可是这份厌恶里掺杂着别的东西,姜仁自己知道,辛阑也知道。

辛阑泣不成声,却不敢俯在姜仁床头哭,只能蜷缩在角落,“让你识人不清非要与宋萧有什么牵扯,这下好了命都要搭进去了。”

姜仁看他这副模样又心烦了,觉得他哭的很恶心,挖苦道:“我若与宋萧没有牵扯,你怕是没有机会得到我的根骨。”

辛阑还是自顾自在哭,他壮着胆子冲姜仁询问:“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你能不死,你能收我为徒么?”

姜仁嗤笑一声:“你在说什么梦话?”

“宋萧那个天资都是勉勉强强,收你做什么?丢人么?真把你收了,怕是隔壁云折峰都要笑掉大牙了。”

闻言辛阑再也哭不出来了,只能盯着姜仁抽泣:“都这个时候了,你都不愿意说一句让我高兴的话吗?”

姜仁懒懒的抬抬眼皮:“死的又不是你,事怎么这么多。”

辛阑:“……”

沈映霁从陆拾安嘴里听到姜仁死讯的时候已经是一月之后了,他甚至没时间多想,因为他也同样遇到了万分棘手的事。

谢应津的畜牲父亲,无视千年前设下的人妖边界,侵入人界,屠戮了十余个守着边界的小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