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萧将聘书放在云折峰亭子中的石凳上,走之前还不忘嘱咐沈映霁,“师尊若是想清楚了,就派人到青华宗知会我一声,我也要提醒师尊,我这个人极其善变,不要到我改变主意那天……”

沈映霁攥紧拳头,分辨不出宋萧这话的可信度。

宋萧只觉得马上就要将这捧高山之雪折到手上,眉宇间更是舒展了几分:“师尊与其怀疑我,不如想想你如今还有别的选择吗?”

“陆师伯没跟你说过吧?他今日替师尊你扛下了多少骂名?”

“还有这些无辜的归元宗弟子……难不成师尊,你也要让他们背上叛徒的罪名吗?”

此话一出沈映霁只觉得的心扎一般疼,在回神时面前已经没有了宋萧的身影。

他从袖口中将仍旧昏睡的小狼掏出来紧紧的抱在怀里,似乎在汲取这凉夜中仅剩的温度。

沈映霁自己也不知道在外面到底站了多久,再回神时那聘书已经被他自己攥在手里。

宋萧说的对,他别无选择。

望着怀里无意识却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钻的谢应津。

前几日,沈映霁看出来谢应津的兴致不高,他便总是在谢应津提起要带他偷偷隐居的事,说起他年少时那些清苦但是恣意的时光。

那时候邪祟狡猾,他时常为了替山民们除去邪祟,与那些山民们同吃同住。

从小养尊处优的沈映霁明显过不惯那样的日子,如今一切成追忆,他倒是慢慢品出了几丝甜意来

谢应津只有在听他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才会打起精神,沈映霁也笑着答应他,总会带他离开。可如今沈映霁望着悠高的远方以及层层叠叠守在云折峰寸步不离的弟子们,沈映霁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带谢应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