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眼睛……似乎比刚才更黑了？

林瑶心里咯噔一下，后颈莫名泛起一阵凉意。

她想起那行被血渍糊住的隐藏规则，第一条就是“不要让企鹅长时间注视你”。

可这只帝企鹅从她蹲下开始，视线就没离开过她，黑溜溜的眼珠像两颗浸在墨水里的玻璃珠，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喂……你动一下啊？”林瑶试探着朝企鹅挥了挥手，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

玻璃后的企鹅依旧保持着歪头的姿势，圆滚滚的身子像被钉在了原地，只有眼珠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那抹黑深得仿佛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林瑶这才发现，周围原本在水池里划水、在地面上踱步的企鹅不知何时都停了下来，一只只或站或蹲，全都朝着她的方向，保持着诡异的静止。

整个企鹅馆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外机发出微弱的嗡鸣。林瑶的心跳像擂鼓般撞着胸腔，她猛地想起第二条规则——“如果发现企鹅停止移动，立即离开场馆”。

“对……离开，马上离开！”她慌忙站起身，膝盖因为蹲太久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转身的瞬间，她又想起第三条规则，“绝对不要背对企鹅”。

林瑶的后背瞬间僵住，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她不敢转身，只能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地朝着场馆门口挪。眼睛死死盯着玻璃后的企鹅群，生怕自己一转头，身后就会传来什么可怕的动静。

就在她挪到门口，手指快要触碰到门把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只最先盯着她的帝企鹅动了。

不是摇摇晃晃的踱步，而是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猛地抬起了头。它的脖子像生了锈的合页，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原本圆钝的喙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细小却锋利的牙齿。

林瑶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也顾不上什么规则了，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身后似乎传来一阵密集的“啪嗒”声，像是无数只脚掌拍打地面的声音，追着她的背影而来。

她不敢回头，一路狂奔，直到冲出企鹅馆大门，撞在走廊的墙壁上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