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耳睇视着她的温度逐渐回暖,在心里泛滥出一个怅然无声:果真是两面镜子呀!
第49章 月照清阶,空杯冷去花渐谢2
即便两人相识的时日不长,可曹影筠直觉得到他们是同一类人,一样的身不由己的人。
一个是隐姓埋名的大明皇孙,一个是女扮男装的曹家长女,何其相似的两面镜子呀!是不是?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镇窑如她所料般的黯然收场后,又毫不犹豫地向督陶官说情吧,甚至在最终明明清楚他不仅是明皇室之后,而且是天地会的人,随时可能波及到整个曹家窑的存亡,可她仍然不顾一切地掩护他入京。
这一切她大可置之度外的,可是她做了,做得十分的彻底,彻底得毫无缘由。记得在曾几何时,那人还训斥过她不过一名走狗爪牙。说她是满清爪牙也好,说她在攀龙附凤也罢,在她看来不过是顺应了时势,她原就不在意那形同虚设的假仁假义,以前不在意过,现在更加不会在意。她是谁?她可是堂堂曹家窑的大当家人,多少人等着巴结的曹锦城!
不,她不是那个曹锦城,她是曹影筠。
曹影筠是谁?她只是一个永远只能存活在曹锦城身份之中的影子,永不容世人所知。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倘若追究起这个不见日光的身份,这世上恐怕除了她老爹,就连她那个亲生的娘都不会知道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会是个女儿身吧!也不知道她那早逝的老娘知道事情真相后会不会气得从陈年棺木里面跳出来?
曹影筠如是的想像着,不禁觉得恍惚起来。她不是曹锦城,曹影筠永远不能存活于世,她到底是谁?谁才是真正的她?
“我所清楚的就如同你所清楚的一样多。”尔耳乍然幽语道。
曹影筠怅然一笑:“你可知你选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