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怨愤,转过头去,对着身旁恭顺而立的侍从——来宝,满是委屈和气愤地抱怨道:“你且说说,他这般行事,是不是完全把我当成了可以肆意愚弄的冤大头?”
这还用问吗?
答案其实再明显不过,明眼人都能瞧出其中的端倪。
当然是!
那人的所作所为,可不是把他当冤大头吗?
不过来宝不敢说出来,他胆子还没有大到那个程度。
来宝满脸堆笑,那笑容里满是讨好的意味,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嘴角高高扬起,说道:“主子,您息怒呀!可千万别再为这事儿生气了,您金贵的身子要是气出个好歹来,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我又何尝不想不生气!”沈旸咬着牙,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脸庞也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只是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说罢,他重重地跺了跺脚,仿佛要把这满腔的愤懑都踩进这脚下的土地里。
长这么大,他向来都是被人捧着、敬着,何时受过这般戏弄!
一想到这儿,他的胸口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一般,憋闷得厉害。
尤其是那钱,虽说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掏出来了,这简直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口恶气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让他整个人都难受得几近抓狂,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来宝见沈旸这副怒容满面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发怵,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开口安慰道:“主子,您看啊,说不定……说不定那几包肉干就真的只值那个价呢?也许是咱们见识浅,没碰到过这么贵的肉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