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条崎岖的小路,周围连只个人影都没有,车在这样年久失修又下过雪不停打滑的路上颠簸,顾潇楚感觉胃里的酸水都要出来了。

忍不住打开窗户,趴在外面吐了两口酸水,回来就问:“贺江慎!你把我带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男人轻笑起来:“滋味如何?”

“滋味?”顾潇楚脑瓜子都在发痛,嗡嗡嗡的,尤其是眼前还闪过梦里他拼凑自己的画面,感觉脑子都要宕机了。

贺江慎靠在座椅,眼神扫过后视镜里小脸苍白的人,唇角笑意渐深:“这条路我曾经走过无数次,不过当时还没法开车,全长两百零三公里,三百八十个弯道,再包含后面的十个需要徒手攀登的峭壁。”

顾潇楚:“我不明白你在说说吗?你脑子没问题吧,突然和我说这些,我都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男人轰着油门,极限过弯,将车身都甩出去一大半。

顾潇楚也被甩到了车门上,她紧紧抓着扶手,回头看了眼:“这里是悬崖?你疯了?在悬崖上飙车,几条命能这样玩啊,我不过……不过就是平时欺负了你,你至于上来就和我玩命吗?”

贺江慎笑得肆意,踩着油门,又是一个极限的转弯,猛打方向盘。

车轮与悬崖的最边缘严丝合缝。

堪堪擦过。

但凡差一丝一毫,都要摔下去。

顾潇楚在后座目瞪口呆。

默默骂道:“神经病。”

不知道开了多久,她在后面从开始的震惊,逐渐到麻木,再到摆烂闭目养神,感觉车停下来的时候,她的魂都还在十公里外的位置。

车门拉开,外面的冷空气渗透进来,顾潇楚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她拢紧了身上的大衣,这才发现自己里面竟然只穿着单薄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