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江慎握着她的脚踝，毫不避讳地在侧头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蹭了一下。

他开口：“顾家人，你是不是都不喜欢？我帮你杀了，怎么样？”

顾潇楚只感觉身上阵阵寒气不断冒上来，他的语气神态包括每个动作，都像是幽暗丛林里的蛇，不断钻进她的衣领。

她忍不住一哆嗦，“你认真的？”

“认真的。”

“你如果真的能随便杀人，那和那些杀了你全家的恶人有什么区别？”

贺江慎轻蔑地扯动嘴角：“为什么要有区别？”

他想做什么就做，那么多条条框框，对他没用。

顾潇楚强装镇定，“不行。”

“为什么？”

“他们再怎么样……也都是依旧是我的家人，就算对我很不好，但是我……”她眨眨眼，两滴泪从眼眶滑落，楚楚可怜的模样说不出来的漂亮，“我不能失去他们。”

现在顾家人都死了，贺江慎就只有她一个目标了，那她往后的日子得有多难过……她都不敢想。

贺江慎拧起眉头。

“我发现你是个很矛盾的人。”

“人不就是不同的矛盾体吗？”

贺江慎嗤道：“是。”

所以连自己他也会心软。

顾潇楚垂着眼，不料男人抬手替她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再说了……”

她的话一下卡在嗓子里。

说不出来，也咽不回去。

男人在她唇角吻了一下。

见她眼睛圆圆的，似乎一边惊讶一边又要发作，喉咙里发出了短促的笑声，他说：“以后要是真的想惩罚一个人，要记住，只有死人才不会留有后手报复你，也不要轻易像这样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知道吗，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