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感觉周围温度越来越高。

每走一步都需要绝对的自制力。

氤氲的浴帘后伸过一节细白如嫩藕的手臂,在他靠近,一下就把手里的浴巾拽走。

随之而来的,还有浴室里淡淡的茉莉香,不断萦绕在他鼻尖。

浴帘后的人声音有些虚弱:“好了,你出去吧。”

贺江慎顿了一下。

粗壮带伤的手臂因为忍耐而筋脉暴起,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刚要转身,身后的人又开口:“水好冷啊,帮我调高一点。”

浴室的水温设计似乎有点为难她这个腿上受伤的人,需要站起来才能碰到,贺江慎耐着性子照做后,对方又再次开口,“太高了,再低点。”

帘布挡在中间,若隐若现,作用已经不大了,贺江慎眯着眼,将淋浴的水温调到适中,果不其然她还有话要说,只是还没开口,就被男人穿过帘布,手掌捏住了下巴。

男人粗粝的指腹捏在她脸颊,逼迫她抬高,视线低沉阴鸷,“大小姐,学会适可而止,对你的性命有好处。”

顾潇楚似乎愣住了,微微张着唇,表情有些呆滞,看起来傻傻的。

她好一会儿才找回思绪,视线落在他不善的眼眸上,“你……胆子太大了。信不信,我打断你的手?”

贺江慎不屑地扬了下眉。

手上力度不减。

压根就不怕她的那些手段。

“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脖子先断,还是我的手先断。”

顾潇楚用沐浴露狠狠砸在他胳膊的伤口上。

他这样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疯子,早就不在乎皮肉之苦,他身上的伤到现在都没处理,有几处的血肉都已经翻了出来,他也只是扫了一眼。

顾潇楚手里的东西正着砸在上面,他也是一脸的风轻云淡,反倒强势地圈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