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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温举着药典,缓缓走进人群,又将这话重复了一遍。皇帝怒起,“你以下犯上,来人啊,就地处死。”

话音落地,周围静悄悄地无人动作,只听得火把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皇帝踉跄狼狈,又中了谢青安的毒,此刻仅存的一丝理智也快要消失,“血,我要血,快放血给我。”

地上的残肢断臂流出的鲜血早已渗透了石板,皇帝喉头一滚,直接拿起一个断肢吮吸了起来,

大臣们吓得嘴唇发白,有几个直接跪倒在地,这般骇人情状如何再胜任人君。

“焦大人,你从此刻开始便是新朝的丞相。”太子见皇帝已经神志不清,顿觉今夜自己胜算在握。

见风使舵的几个臣子见焦温投诚,皆跪地高呼陛下英明。

“余下的各位呢?”太子扫视一圈,虎视眈眈,高举长枪,看余下的众臣。

“太子举兵攻城,乃是对母不孝,对君不忠——有何资格能做这一国之君。”陈效姗姗来迟,掷下一言安定了剩余臣子的心。

太子轻笑一声,用力握紧手中长枪,笑中难言苦涩,“爹,这都什么局面了,孩儿若不登基,还有谁名正言顺。”

陈效的眸中映着火光,盯着太子久不移开。

“爹,幼时您将我交给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谢太师教导,那时我觉得您是爱之深,责之切。后来,我偷听到您对郑平屿、对青安说要离我远些,就连林景川那个外邦皇子您都疼爱有加,我劝自己,君主哪有朋友,您这么做定是有您的道理,可你今日居然说我不孝不忠。”太子举起长枪,于马上指着陈效,字字句句皆是控诉自己的委屈。

陈效一步一步走上前,枪尖利刃划破胸前绸布,“太子殿下说得对,你我父子缘分本就是个错,你若收手,我可保你不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子仰天大笑,“你看看这周围,都是我的兵马,你凭何劝我?”

陈效一一扫过围绕在太子身边的兵士,大喝一声,“众士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