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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朕也不是那昏君,不懂惜才,毕竟平屿在北境戍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既然他非我兄长之子,那便无资格袭尊王之位,你方才的‘王爷’一称,是有什么居心。”

谢青安咽下自己还未说出口的辩驳,“下官口不择言,请圣上责罚。”

“你与他是亲兄妹,行差踏错夫妻半载,如今又有了孽种,你这腹中之子当是不能留下。”

皇帝得意的表情快要掩藏不住,“还有你爹爹明知真相,却仍旧欺君,又该当如何?”

该当如何?呵,谢青安冷笑,“谢家犯了欺君大罪,理应即刻问斩,但郑……谢平屿如今为国征战难以回京认罪,下官即为谢家血脉自是承担一切罪名,请圣上赐罪。”

说完恭敬一拜,态度从容。

和亲一事既然不成,欺君之罪也必定让她翻不了身。皇帝昨夜筹谋未得逞,本是一夜未眠苦思对策,但晨间不知谁人送来了这么一封让她松了口气的信。

昨夜入宫之人甚多,今晨这一消息便传得沸沸扬,未到午时,便成为了众人的谈资。这人啊,一说到纲常伦理便精神百倍,京官的这些家属嘴里也没个把门的,到晚间这一事便已传遍了整个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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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科进士们已至城中,还未下榻便已听到这般秘辛,引得三之有一的进士听得生了许多谣言,这些谣言皆是些猥琐之语,时而几人凑在一处窃窃私语,说到尽兴处又大声笑喊。

“你说他俩是不是早就知晓二人是亲兄妹?”

“孙兄的意思是,他二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哈哈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

几人围坐在方桌前笑得直不起腰,桌上菜肴皆为上品,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几人是富贵人家出身,有想要分辩几句的,却被同行之人扯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