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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回想起方才掀开床幔的那幕,圣上一副酒醉模样躺在锦被之下。“嬷嬷,圣上今夜当真未有出殿?”

“何意?您是想进殿一窥龙颜?”

“下官不敢。”

皇帝若是清醒,她一言一行经过矫饰被人瞧见自是无甚所谓,但若是睡着或是有恙,旁人未经她同意得以窥见天颜她便会震怒。

侍卫想了想,还是将自己今夜看到的事情咽了下去,古往今来有几个臣子真能以死谏言,大多都是趋炎附势,以自保为重。

——

谢青安透过窗缝见殿外没了动静,思忖再三还是觉得得冒险去寻林景川,可又不能与焦温说出实情。

正绞眉思虑着该如何开口,焦温在身后提醒道,“她好像要醒了。”

谢青安回身,焦温正在小心撕除那宫侍脸上的乔装之物,这面具是她问陈效死乞白赖,日日一封请安信求来的。求来时不是一个完整的脸皮,而是一些粉末,随粉末一同送进公主府的还有一封关于用法的信。

用水化开粉末后,会变成透明糊状,再把这糊糊舀出附在需要易容之人的脸上,之后就同捏泥人一般将这糊糊捏成所化之人的脸,待干了,便能以假乱真。这法子考验的不是易容之人,而是塑像之人。方才谢青安也是捏个大概,若不是夜深灯灭,恐那侍卫能瞧出破绽。

二人静待此女睁眼,这女子眼皮将睁未睁,谢青安手握浸了软筋散的帕子,若此女大喊大叫或是武功高强,那就把她麻倒。不过她被焦温用一个净脸盆便能制服,想来喊叫的可能性略微大些。

“公主,快别出门!”

谢青安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给叫得莫名其妙,此女利落坐起身,“嘶”的一声护着胀疼的后脑,但内心谨记自己的任务,“安宁公主,我们公主见到有个宫侍在长安君的房门外鬼鬼祟祟,怕您有什么意外,让我前来告知你,让你今夜推了那看戏,小心提防。但我刚在殿门外出现,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