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夜里,三人于鸿胪寺会面。谢青安特意从府库内提了两坛子状元红,林景川同往日一般,见到她咧开嘴很是高兴,方和慢了几步才进屋中。
“你——”林景川少有的语塞。
“我什么我,很难猜吗?”方和语气激烈,眼神却很温柔。
林景川庆幸地轻笑一声,“既如此,我便放心了。”
谢青安见他二人久别重逢强捺思念打嘴仗的样子,自己生了一个心思,悄悄地环看了一眼林景川的随从,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低头浅浅叹了口气,复又抬头对着二人道,“许久未见了,今夜不醉不归。”
“你至多喝两杯,醉的事你就别想了。”
酒过三巡,谢青安见二人眉目含情,自觉告退。
“公主,上车吧。”
“陪我走走。”
秋夜凉意侵袭,谢青安携罗依缓步行于闹市之中,“进京这些日子,可有与纬地通信?”
“每日都有。”
“每日都有?”
罗依眸中盛满了情意,“信从荟州到京所需半月左右,他每日都写一封,我虽不能及时看到当日的信,但也是日日都能收到一封。”
谢青安恍然,“还真是有心了。”
到今日为止,郑平屿就写过一封信,还没几个字,忽觉脚边石子碍了眼,一脚将之踢飞。
走得倦了,谢青安便坐回马车,内心不知从何处升起的落寞。回到府中,直接沐浴就寝,也不伏于案前画些图样了。
“笃笃笃”三声轻轻地敲门声,谢青安睁开眼以为自己梦中幻听,同时手指搭在自己手腕处银镯的突起位置屏气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