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大多是各家小姐公子们的随侍在里头哄抢,门口马车里的才是正主。随侍中有的泼辣横插竖抢,有的不语直往里头挤,有的老实只默默在队伍后排队。
上行下效,这随侍是何脾气秉性,主家估摸着就是什么为人处事之道。
“真累啊,我们去望江楼吃一顿如何?”谢青安提议,众人呼应。
站在望江楼前,谢青安思绪飘忽,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真心笑意,大踏步走了进去。
“我可提醒你,五更天你就得在宫门等候。”苏文啸见她推杯换盏沉浸在热闹氛围中,好意提醒。
“嗯?”
“上朝五更天就要至宫门处,公主府离宫城远得很,你……四更就得起!”
“啊?”
举到嘴边的果露顿感不香,深叹口气缓缓坐下,得上班了。
——
四更。
睡得正熟的谢青安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惊醒,白日里被她说了一嘴的嬷嬷,在门外悠悠来了一句,“公主殿下,您得上朝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罗依迷迷糊糊爬起来时,谢青安已换上了那绯色官服,腰间金带束紧,显出她那瘦却不柴的身形,墨发披散在肩头,烛火微晃,衬得镜中人有些娇弱,“我来帮公主束发。”
“吵着你了吧,今日这些人都会被我赶走。”
罗依只当她在宽慰,“公主有真本事,我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