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平屿止步,二人停于石桥,凭栏而望,河面来往船只甚密,船前小灯摇摇晃晃,船夫左右撑船打散水中星月。
轻声说道,“是东肃。”
谢青安温柔面庞骤时冻住,不可置信的盯着郑平屿:“东肃?林景川?”
“我跟他迟早有此一战,身后本就各为其主,即便沙场相见也是拼尽全力,不死不休。”一番话说得让人无言以对,即便是血亲那又如何,本就立场不同,两国若是交战,自是不顾血缘牵扯。
“那林景川要回去了?”
“嗯,明日启程。”
谢青安胸中忽生淤堵,这几个月林景川虽然与她斗嘴不休,但救人查案尽心尽力,于毒药一门也颇有见解,“我还未相送呢,他喜爱奢华,就该给他办个热闹的送行宴。”
“他是偷偷回去,不宜声势浩大。”
郑平屿柔声安慰,揽过身旁伤感之人。
——
翌日晨间,街市冷清之时,谢青安一人驾着马车出了城门,不多时一简易骡车悠悠驶出。
“呵——”谢青安咧嘴一笑,还真是难得低调啊!
“小王爷,谢姑娘在前方土坡处,似是在等您。”
林景川掀开车帘,灿烂一笑,“等我?”
谢青安红着眼调笑,“大少爷今日打扮得如此素净,是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