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上门后,谢青安长呼一口气,坐在书桌前用镇纸展平一张宣纸,蘸墨抬肘下笔一气呵成,写了足足两张‘静心’,笔触龙飞凤舞,尽显洒脱之意。
“青安开门,我来教你理账。”方和将门拍得哐哐作响。
谢青安挑开门闩,只见账本垒如小山将方和藏得严严实实。见状她赶紧拿下几本,终是露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方和将那摞账本堆至那几张‘静心’上,看了眼那没有多余位置的桌面,“我们坐地上看吧。”
地上铺满厚厚软软的毯子,二人就这么席地而坐背对着屋门。
“这几本是‘日流’,记得是每日的收支,这是‘誊清账’,每月按不同的门类汇总。我通常看的就是这‘誊清账’,‘日流’由几位楼副来管,我若有疑问才会去翻看。”方和滔滔不绝说着门道。
“这些我知晓,就是不知若有虚账瞒账我怎么能看出来。若是生意是在外地不便时时查检,又该如何?”谢青安认真听着,手里也没闲下来,翻着那记录琐碎的‘日流’。
方和爬起身喝了口水,“这里头就复杂多了,这关乎到天气,官府的征税,若是东西从外邦购置,那两国关系也会影响价值——总之你要学的还很多。”
听了半晌,谢青安深知这不是一两日便能学成的,任重而道远啊,直接一个躺下,将账本盖在脸上。
“你是一定要学这些的,若是哪日我出了远门,这些就交给你了。”方和也学她躺在地上。
谢青安本来还昏昏欲睡,听到这句话吓得坐起,赶紧把脸上账本放到方和肚子位置,“我可担不起,这重任你还不如交给林景川,我看你俩亲亲热热的,难道不是快成亲了吗?”
方和侧身看她,眼里尽是玩味,“我同他躺在一处便非得成婚了?及时行乐才不白活。”
谢青安闪过一丝讶异,方和果然是方和,心思就是剔透。
二人谁也没发现林景川在屋外将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只听得一声暴怒声,“方和,你不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