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城北上是极为冒险之事,无诏擅自回北境,若被太子或皇帝知晓那便就是无可转圜的谋逆死罪,故日夜兼程不敢耽搁,不料半路上停下给马儿喂个草料的功夫鞍包里就被人塞了封信,神不知鬼不觉地塞信不是什么本事,但能瞒过望字卫十三个高手,那这本事可是让人心惊。
展信后郑平屿眉头聚了几日的忧愁慢慢消散,“平安勿念,风头一过,荟州见。”字迹是出自于与他出生入死的前锋大将之手。
字或许会有人仿写,但纸侧那不起眼的墨点是他们多年来互报平安的默契,郑平屿轻舒口气,目视北边良久,随后翻身上马调转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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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将抵万军的道理还需朕多言吗?你眼红如今的北滨军,朕也给了你。可你眼皮子底下丢了十几个人,你还有脸跟朕说?”
京都皇城,御座之上,四旬女子身着常服冷眼看着跪在殿中风尘仆仆从北境赶回来的太子,语气冷漠。
太子低眉认错,“儿臣无用,这事定与郑平屿脱不了干系。”
“你是无用。一个没爹灭娘的人都能将你耍得团团转,你还是一国储君呢。”皇帝冷嘲热讽,好像座下之人不是她亲生。
太子自嘲一笑,“这些年儿臣不管做什么母君都不曾夸过我一句,哪怕将事情做的尽善尽美也不会多看我一眼。儿臣自问并无大错,为何母君总是冷言冷语。”
“朕就你一个孩子,自是对你期盼有佳,你要理解为娘的一番苦心。”座上之人扔了句听不出真假的话便起身离开了,独留太子一人跪于两仪殿中良久。
殿外群臣垂首站立,连多日不上朝的陈效都在其中。